匀岭

一一

我记得是去年冬天,成都很罕见的下了场雪。她到我这儿来找我。我出门耽搁了会儿,只好用50米冲刺的速度跑了800米的距离到地铁口接她,嘴上说是讨厌她老责备我迟到,其实是怕她在冷风中等久了。
我们慢慢走回家,没有打伞。极小的雪花落在头上,转眼便成了水珠。她坐下听我弹琴,身子渐渐靠在我身上,像睡着了。我把一些舒缓的曲子弹给她听,空气里有炉火刚灭后灰尘的气息,懒洋洋的,很温柔,像溪水旁刚冒出头的野花。

她过生日的时候我录了钢琴曲给她听。那个时候是夏天,琴房里及其闷热,我一待就是一下午,比参加比赛还紧张。刚让她听完后又赶紧偷偷摸摸删掉,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东西溜走了。后来我听说她同她的小姐也讲起过这首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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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时代来临之前

旧的月亮已垂垂老矣


旧的月亮对我说

我以为生命绵长 我将陪你很久

但现在我已经老了

随风吹散如一盘沙


3

太像胡叔叔啦!

“你那个时候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Dorian  carrion

wil you come along to the end

wil you ever let us carry on

Dorian will you follow us down"


我回到山边 回到我的窗前

我住在长发公主的塔里

玫瑰垂在塔中间

男人在悬崖边


我一个人在被窝里

萨满教的教徒爬上窗

所有玩具都缺了席


抓住我的手

快到你的夜里去


窗外的云层

挥舞破旧的战旗

我心里有场苦苦的战役


“There was a time when meadow, grove, and stream,

The earth, and every common sight,

To me did seem

Apparelled in celestial light,

The glory and the freshness of a dream.

It is not now as it hath been of yore;--

Turn wheresoe'er I may,

By night or day,

The things which I have seen I now can...

啊~Tom Ford的午夜兰花闻起来像洋娃娃

胡叔叔

我贫瘠的土地上长出一朵花的嫩芽。没有清风白云,柑橘与柠檬,杂草或树荫。倘若它开放,就是我最大的圆满。

我已经分辨不出这到底是写给z同学,还是胡叔叔的了。我和胡叔叔大概已分离有半年之久,昨天晚上睡觉又想起来给她写的东西。她看过的和没看过的。有些信还在我手里没寄出去,想来也没有寄出去的必要了。

现在我又坐在这儿,重复着和曾经一样的事——听着忸怩又伤感的歌,把她敲进电脑里,或是记在纸上。我突然想整理有关她的东西,就像人过世后得收拾遗物一样。


“她出门时在下雨,不算大。她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间透气了(那好像是很早以前的记忆)。在她来得及回想之前,大脑已经将此作为垃圾倒掉了。路灯在路旁依次乖乖的发...

8

我觉得我快屈服了,我自以为是的微弱意志力即将分崩离析。只要他亲口告诉我他有多么喜欢我,我便有极大的可能答应,我也没理由不答应。甚至我已经开始想像答应后的事情。我没法拒绝一个一直告诉我他有多么需要我的人,因为我实在是太懒惰,我被生活顺水推舟。他。我从没想过他。可现在就凭着几句话我便想给他我的玫瑰。

我不知道胡叔叔会怎么想,我也不知道z同学得知了会怎么想。我害怕梦见他们在黑夜里笑我,在我的领土里用被子将我的口鼻捂住使我窒息而亡。可我盼望他的玫瑰,我想就这么信任他了。为什么不呢,为什么不敢冒这个险。

我软弱,善变。我总骗自己我的花园里空无一物。我不需要他,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但是到了严重的时候。

1

十月的夜晚

像夏天一样蜷在冷风灌进的窗边

吸薄荷味的烟

领口有蓝风铃香水的味道

脑里唱拉娜德芮的歌

一切都冷冰冰


我手里的烟像小女孩的火柴


我是如此,如此爱我小房间里的一切

——尽管他们是精灵,是生性逃窜与背叛

洛丽塔


3 / 随笔

今天下午和z同学靠在角落里聊天,他微微躬着背抵在玻璃上。

大约六点半的时候,我们突然聊到了以后的事情。目前我正处于一个没有目标的时期,总有点如鲠在喉。冷风灌进我嘴里,最近天气冷的太快了。车流的霓虹灯和着风灌进来,他慢吞吞的谈他的想法,我一时不知怎么的太想证明自己,就在句尾结束时硬生生的,模棱两可的讲了那个一直可望不可即的理想。不自然的塞在了我们的对话里。他扬起下巴对我笑。他总是喜欢把下巴扬起来,一副恰到好处的傲慢,既不谦逊,又不让人感到无礼。

我不明白我怎么一下子就把这个藏了这么久的东西说出来——怎么就一下屈服在轻浮和争强好胜之下。我几年的默默珍藏比不上一次理性缺失,就像《面纱》里历经风雨...

今天和兔子小姐去漫展,她真买了兔耳朵戴上,还收集了一只毛茸茸的兔子玩偶。这一分别又不知多久才能再见面了,只有去冬季,或者更远。

2 /   / 百合

我焦急的给他打电话,他已离家五十四个小时了。

我在家中不断来回踱步,苦苦期盼着他能就此回来。我想上街却又怕他没拿钥匙进不了门,要是他又一次离开了怎么办,要是我错过了他怎么办;在家里又怕因为我的一次软弱与犹豫便终生失去了遇见他的机会——我近乎无时无刻都在想。

最后我还是推开家门跑了出去。我不知道去哪里找,有时甚至忘记了找谁。路上行人匆匆,满眼全是陌生,冰冷以及沉默,就同集结重生的亡魂不断飘荡。再没有什么事关重大,我只知道自己在不断奔跑,方向却无处可寻。霓虹灯灭了又亮像无数次刺眼的轮回。

第五十六个小时后,我的铃声终于响起。

我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动。我的指尖在不可抑制的颤抖。

“我就在小...

1 /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兔子小姐已非常出名。有一天我和她晃荡在某个从未见过的街道上,街道很宽,四周是连成线的小店。行人像此刻大面积灼人的日照一样穿梭不息,透过狭小的窗户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其实所有景物中我唯一能回忆起的只有几片浅绿色,有可能是藤萝植物的晃影,有可能是其他的,衣服,裙摆,湖水,日光变质,等等。

她边走边说她的梦想是在法国某个小镇,阿尔卑斯山脉下永久居住。

“真的。”她的音调可能依旧很甜糯,混杂着人群嘈杂,“我第一次萌生出这种想法,永远的住在一个地方,停止旅行。我还想找一个当地的男人结婚生子,他有高高的身子以及红扑扑的脸。我的大部分时间将生活在日晒下,同妇女一起挑水洗衣,麻布做的衣服...

5 /   / 百合

一觉醒来,姐姐还睡的正熟。时间大致已逾越十点,不算早了。我明白昨晚大量的酒精还残留在她身体里,就像烟丝腐蚀肺部。我触摸到她黑色,沾满灰尘的笼子空空如也。光透进狭小的窗户零零散散,头脑意外的清醒,将酒瓶层层叠叠堆好扔出去,路过父母的房门。我客厅的桌布凛然如柏树。无法拒绝的眩晕向我袭来的时候我也只好靠在墙上,没什么办法打败他们。但我很清醒。

我的确已经很久没和张翠花睡一起了,她是我表姐,大我两岁左右。和她在一起时感觉不到任何东西。如同万物沉睡,唯独我的面红耳赤与焦急孱弱——这并非来自情感,而是生理本能。我嘲笑她也是自然的。她狭小的眼睛如同的心胸,只有深巷那样的宽度,不合时宜的柔情。溪水忍冬还有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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