匀岭

一一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兔子小姐已非常出名。有一天我和她晃荡在某个从未见过的街道上,街道很宽,四周是连成线的小店。行人像此刻大面积灼人的日照一样穿梭不息,透过狭小的窗户传来震耳欲聋的笑声。其实所有景物中我唯一能回忆起的只有几片浅绿色,有可能是藤萝植物的晃影,有可能是其他的,衣服,裙摆,湖水,日光变质,等等。

她边走边说她的梦想是在法国某个小镇,阿尔卑斯山脉下永久居住。

“真的。”她的音调可能依旧很甜糯,混杂着人群嘈杂,“我第一次萌生出这种想法,永远的住在一个地方,停止旅行。我还想找一个当地的男人结婚生子,他有高高的身子以及红扑扑的脸。我的大部分时间将生活在日晒下,同妇女一起挑水洗衣,麻布做的衣服还有扎起来的头发,在某种角度下甚至像个被天使拥抱过的洛丽塔。”

我跟着她的语言进行联想,似乎眼前真的出现了这样的山脉,拥有十九世纪永不停息涌动翻滚的色泽。村庄坐落在草坪上,向上看去就是碧绿由浅及深的山。我也看见了那个有着红扑扑脸颊的男人,他羞涩的笑容露出白色的牙齿,棕色的卷发耷拉在额前。还有一些卖棍式面包的面包店,兔子小姐在夜晚毫无灯火时突兀的被面包屋内闪亮又柔软的光照亮,像一个过于完美的圣诞节。

我问,“那你为什么还要自杀。”

她耸耸肩,一本正经的说,“有一天我真的在阿尔卑斯山下遇见了这么一个男人,他却闪着红扑扑的脸异常兴奋的问我,我是不是那个非常有名的兔子小姐。”

“你看,我这一生,只能是那个兔子小姐。”


梦就在这里中止了。那个时候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也许我对她的确是非常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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